连日来,许琛的突然出现和他那些纠缠的话语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范晓旭的心头。她并非对过去留恋,而是有一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“愧对”感——仿佛自已无意中沾染了不洁的灰尘,却要玷污了她与石成之间那片澄澈的感情。这种情绪沉甸甸地压着,让她工作时有些心神不宁,下班回家后也常常对着窗外发呆。
也许是因为心思太重,抵抗力变弱,加上天气越来越冷了,她终究是没扛住,感冒了。
起初只是喉咙有些干痒,她没太在意。第二天起来,头却昏沉得厉害,鼻子也不通气了,浑身酸软无力。她强撑着想去工作室,被石成严厉地拦下了。
“脸色这么差,还想去哪儿?”他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,眉头立刻锁紧,“有点低烧。今天哪儿也不准去,在家休息。”
他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回床上,打电话替她请了假,又翻箱倒柜找出感冒药,看着她喝下。整个上午,他都守在家里,隔一会儿就进来看看她,递温水、换额头上的湿毛巾,动作细致又专注。
范晓旭昏昏沉沉地躺着,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心里那股愧疚感更重了。他这么好,这么信任她,她却因为一个不堪的过往而心神不宁,甚至把自已弄病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怎么说呢?难道要说“因为我前男友来纠缠我,我心里乱才感冒的”吗?这只会徒增他的烦恼,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误会。
石成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。不只是身体上的病弱,还有一种精神上的萎靡和欲言又止。他以为她是工作压力太大,或者是生病了情绪低落。中午,他熬了清淡的蔬菜粥,端到床边,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她。
“是不是最近项目太累了?”他轻声问,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粥渍,“看你这两天没什么精神。要不我跟顾老师说一声,调整一下进度?”
范晓旭摇摇头,垂下眼睑,避开他关切的目光:“没有,项目挺顺利的。可能就是……有点累,换季就容易病。”她的声音因为鼻音显得瓮声瓮气,带着几分虚弱。
石成没再追问,只是默默喂她吃完粥,又扶着她躺下,仔细掖好被角。“睡一会儿,发发汗就好了。”他坐在床边,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鬓发,“我就在外面,有事叫我。”
他的体贴像温暖的潮水,几乎要将范晓旭淹没,也让她心里的那点秘密显得更加沉重。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,昏沉中迷迷糊糊地想:等病好了,一定要调整好自已,不能再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影响她和石成的现在了。
这场感冒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雨,暂时冲刷了表面的尘埃,却也让她更加看清了自已对现有安稳的珍视。
而石成,虽然此刻尚不知她心绪不宁的真正缘由,但他用无微不至的照顾,默默地为她构筑了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港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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