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攥着那枚玉佩快步上楼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玉面,那温润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龙允掌心的温度,丝丝缕缕的暖意顺着指尖漫进心底,连带着方才的羞赧都化作了甜丝丝的悸动。
回到府中,她屏退了丫鬟,独自坐在梳妆台前,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龙允的身影——他蹙眉道歉时的窘迫,大快朵颐时的畅快,转身离去时的洒脱,每一幕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。她鬼使神差地拿起笔墨,铺展宣纸,凭着记忆一笔一划勾勒起来。
笔尖落在纸上,先是勾勒出他剑眉星目的轮廓,再细细描摹挺直的鼻梁、抿起的薄唇,连他发丝间沾染的些许风尘都没放过。她画得极慢,生怕一笔错了,便失了那人的神韵。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来,烛火摇曳间,纸上的少年已然栩栩如生,竟有了八九分相似。
女子捧着画像,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眉眼,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,脸颊再次泛起红霞。她小心翼翼地将画像折好,藏进梳妆台下最隐秘的暗格,那是独属于她的秘密,无人知晓。此后的日子里,她每日都会悄悄取出画像,借着烛火看上许久,看他的眉眼,看他的轮廓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仿佛生怕惊扰了画中的人。有时夜深人静,她甚至会生出荒唐的念头,想将画像枕在枕边,伴着他的模样入眠,可每次念头升起,都会被自已的羞赧压下去,终究是没敢付诸行动。唯有那枚玉佩,被她用锦缎包好,贴身戴着,日夜不离。
哥嫂只察觉妹妹近来有些不对劲,常常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,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,可细究起来,却又说不出哪里反常,只当是妹妹大了,有了自已的心事。
另一边,龙允离开酒楼后,一路朝着东南而行,不知走了多少时日,竟又到了一处村落。彼时月色已深,他见村口一户人家还亮着昏黄的烛火,便上前轻轻叩门,想借宿一晚。
“有人吗?在下途经此地,想叨扰一晚。”
屋内的烛火晃了晃,隐约传来一阵窸窣声,可紧接着便没了动静,任凭他再怎么敲门,都无人应答。龙允皱了皱眉,又换了好几户人家,皆是如此——明明灯亮着,却无人开门。
他正满心疑惑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,转头一看,是个醉醺醺的汉子,正扶着墙根干呕。
龙允连忙上前扶住他,开口问道:“这位大哥,为何我敲门借宿,竟无人应答?”
醉汉眯着惺忪的睡眼,听到他的话,猛地打了个哆嗦,酒意醒了大半。他慌忙捂住龙允的嘴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才压低声音,带着浓浓的惧意说道:“你是外乡人吧?晚上可千万别出来敲门!这村子,不安全!”
龙允心头一凛,追问:“何处不安全?”
醉汉往他身边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语气里满是惊恐:“有……有妖怪!会吃人的妖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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