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心中猛地一沉,然而,越是心惊,他面上就越是冷得结冰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。
柜台下的手,已经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大白狗腿冰冷坚硬的刀柄。熟悉的触感传来,稍稍稳定了他翻涌的心绪。
是试探?还是他已经肯定了?
吴邪飞速地思考着。他甚至开始怀疑,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欠揍的家伙,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黑瞎子。
解雨臣那边他绝对信得过,小花不可能把他的事情透露出去。
那黑瞎子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?
“诶诶诶,急什么。”黑瞎子看到吴邪周身瞬间绷紧的气势和那只隐在柜台下的手,立刻举起双手,做出投降的姿势,语气依旧轻松,“我说我就是随便问问,你信吗?”
回应他的是骤然响起的破空声和一道冷冽的寒光。
“锵!”
大白狗腿锋利的刀刃擦着黑瞎子的耳畔,深深钉入了他身旁的红木柱子上,刀身还在微微颤动,发出嗡鸣。
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,“真性急啊……”他啧了一声。
“你果然不是我知道的那个真正的吴邪哦?”
吴邪见他已经把话挑明到这个程度,索性也不再伪装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又带着戾气的笑来。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”
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我的好,师,傅?”
黑瞎子被他这声“好师傅”叫得下意识打了个冷颤,直觉告诉他要是再不说点实质性的东西,眼前这个眼神凶得像狼、和传闻中完全不同的吴邪是真的会不管不顾地扑上来“欺师灭祖”的。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
“在我告诉你我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之前,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看看。”
黑瞎子一边说着,一边慢悠悠地从自已衣服的口袋里,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看起来像是一串铃铛,材质非金非铁,透着一种沉黯的古旧色泽,上面布满了细密繁复、难以辨认的纹路,似乎年代极为久远。铃铛小巧,约莫三五枚被一根看不出质地的黑色细绳穿着。
然而,奇怪的却是,当黑瞎子将它举到两人之间,并轻轻晃动时,那几枚铃铛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它们就像生锈了一样,在空中划出弧线,却保持着死寂。
“这是我在去西北那边下一个墓的时候,从里面找到的东西。”黑瞎子晃动着那串无声的铃铛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“我很庆幸自已没有把它当成破烂扔掉,不然也不会梦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事了。”
吴邪敏锐的注意到黑瞎子话语里的信息。
“你梦到了什么?”
“沙漠,古潼京。”
这次黑瞎子倒是没有再遮遮掩掩,而是直接回答了吴邪的问题。
“我一开始确实没有把一个梦放在心上,但如果说一个人连续好几天做的梦都是连贯的,那就不得不引起好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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